身后那阵阵马蹄, 惊醒赵直,帮他躲过敌人的刀剑。
“是援军!”城楼上有人激动大喊,“将军!援军到了!”
这一刻, 原本所剩无几的西北军宛如被打了鸡血一般,拿起血刀, 要与冲进来的羌族士兵决一死战。
就算是死,他们也不能让那群强盗闯入城内!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股强力将他们推散开,第一波冲进城内要准备大屠特屠的羌族士兵似乎是被同一股力量,强势推出城门外, 堆成人山,在城墙外, 给后面要进攻的羌族士兵形成一道天然阻碍。
原本被撞破的城门被无形之力重新关上。
紧接着, 赵直就看到一身穿红衣铠甲的女子, 挥动金鞭,策马而至。
当着他面, 踩着马背,腾空而起,翻越几丈高的城墙。
城外是数以万计的敌军, 反应过来的赵直一下慌了,那女子哪来的,只身一人闯入敌军队伍中,怕不是在找死!
不管她是谁, 赵直不能就这么让她就这么白白去送死,他立刻让所有士兵背起弓箭, 再上城楼, 哪怕多射杀一名敌军也是好的!
一人, 一鞭,还有从敌兵手中抢下的马。
宋琬操纵黑马,精神力注入金鞭,将堆积在城门口的人山,一次性挥走。
敌军的进攻,被她抽过去的敌军尸体全盘打散。
城楼上的赵直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瞪直了,这就是所谓的‘横扫千万军’吗?
这时,城门从里面打开,冲出去一批人,赵直闻声望过去,看穿着不是西北军,他问,“那就是援军?”
身边的副将抹了一把热泪,大喊,“将军!是援军!援军来了!”
一千铁骑,以一敌百,大杀敌兵。
为首的女子更是像神一样,靠一条金鞭,打下一摞又一摞‘人山’,赵直看到那一堆堆的敌兵尸体,嘴角抽了抽。
“将军!将军!援军到了!顾将军带领两万兵马从黔地方向赶来,同行的还有数万斤粮食,将军还说朝廷的后续兵马粮草补给,不出半月就到!”
和那些女子分别后,宋琬就和顾燕急兵分两路,前者先去支援战场,后者则是去接应从黔地押送土豆的蒋震。
一开始顾燕急想的是自己去战场,让宋琬带人去接应粮草。
结果宋琬不愿,且他打不过她,哪怕再担心也只能放任她离去。
赵直看到不远处的人影,眼睛一热,他赶忙让副将随自己前去迎接,“顾将军!”
顾燕急抬手,让他不必多说,“这两万都是至少可以一挡三十的强兵,我带八千人出城追击羌族敌军,赵将军带领剩下的人,继续守城!”
赵直来不及惊讶,迅速接令,“末将领命!”
蒋震带来的这两万人正是当初先帝留下的人中的一部分,先前一直藏在其余几座山里,在经过当初短暂的强化训练后,虽不能和大东村后山上的那五千人相比,但比起普通士兵仍高出很大一截。
顾燕急带领八千人出城,这时宋琬都快要杀到被层层围住的羌族带兵首领所在之处了。
二十万西北军被羌族用红毒粉残害了近一半,这一半人或伤口溃烂不能穿盔,或双眼急痛,看不清东西。
羌族带兵的首领,坐在高出许多的宝座上,身边是保护他的士兵,他眯眼看着前方局势,“那人是谁?”
一旁的手下连忙看了一眼道,“属下这就带人前去追击!”
原本就快要胜利的一战,全被这个女人打乱了,羌族首领愤怒到不行,他叫住要上马离开的手下,“直接用毒粉!”
手下会意领命,“是!”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这么不想活命,那
就都去死好了。
那手下迅速召集一批士兵,在脸上涂抹好可以抵挡红毒粉的解药,然后趁着风向正合适,将红毒粉撒向天空,紧接着又用他们自制的鼓风车,将红毒粉吹向大越士兵!
赵直看到熟悉的一幕,什么都顾不得地朝顾燕急所在的方向声嘶力竭,“顾将军!快跑!敌军在撒红毒粉!那是毒药!”
“哈哈哈哈!既然你们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尝尝本首领的红毒粉吧!哈哈哈哈!”羌族首领仰天大笑。
宋琬此时距离羌族首领只剩下不到三百米的距离,待她看到扑面而来的‘红毒粉’,再次闻到那股熟悉味道时,她终于想起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这次的味道要比之前在京城闻到的要浓许多,这是她馋了两年多的红辣椒啊!
顾燕急听到赵直的声音后,扭头就去寻宋琬的身影,他一枪挑翻数个敌军,翻身上马,策马奔向敌军腹地。
尽管得到过确切的保证,那所谓的红毒粉没有毒性,顾燕急也不愿宋琬亲身遭受这一切。
宋琬惊喜过后,让跟着自己过来的所有人退居一侧,她甩起鞭子,随即卷起一排敌军,将辣椒粉挡在一米之外。
然后趁着敌军震惊不已时,强势闯入,两鞭子将鼓风车抽成一块又一块废木头,后面缀着的三五袋辣椒粉也被她别在身后。
“快!快!快拦住她!”
等羌族士兵反应过来的时候,宋琬已经驮着几袋辣椒粉奔向顾燕急。
她高兴大喊,“顾燕急!他们用的居然是辣椒!”
顾燕急真的快要被她吓死了,见她安全无虞,提着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下。
他看向她马背上驮着的东西皱眉问,“这就是羌族用的红毒粉?”
宋琬摇头,“哪里是什么毒粉!这是辣椒!就是、就是像你们这里用来调味的茱萸?但是要比它辣上好几倍!”
“调料?”顾燕急吃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让西北大军无处反击的毒粉居然只是一种调料。
宋琬以为他不信,直接解开一袋,用食指沾了一点放在嘴里,尝给他看。
她这一举动,吓得顾燕急差点惊马,“阿琬!要尝也是我尝!你——”
辣椒粉很辣,宋琬大口吐气,小脸涨红,狂用手扇风,“就是单独吃太辣了!”
顾燕急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幸亏他想起自己很久之前藏了两块蜜饯在怀里。
掏出来一看,还是干净的,于是立马递到宋琬嘴边,“吃颗蜜饯,解解辣。”
宋琬正好杀饿了,拿起两颗蜜饯就塞嘴里,酸酸甜甜,很快将嘴里的辣气冲散。
“他们肯定种了很多辣椒!我们打回去!把那些辣椒全都移回家!”宋琬看向敌军的方向,目光热切,兴奋地和顾燕急说道,“有了辣椒可以做好多好多好吃的!上次我们在船上吃的水煮鱼有了辣椒,会更好吃!”
通过她一系列真实反应,顾燕急终于愿意相信,这所谓的红毒粉不仅没毒,还能入菜。
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阿琬,那你知道那些中了这红毒——不对,辣椒粉的士兵,该怎么才能好?”
宋琬斩杀掉想要突袭自己的敌军,快速答道,“很简单,这辣椒碰到伤口,是会使得伤口更加严重,你让军营里的大夫给大家清洗掉表面的辣椒粉,注意别再弄脏伤口,将伤员们移到干净无灰尘的房间,涂抹伤药,慢慢就会好了。”
那些始终未见好的伤兵,肯定是伤口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引发感染了。
顾燕急努力跟上她的速度,二人合作,斩杀掉数千上万的敌军。
大越士兵一看敌人的红毒粉都被我方将领夺过来,士气立刻高涨起来,他们举起刀,再也无所顾忌地冲向敌
军。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羌族首领一脚踹飞操作鼓风车和专门散播毒粉的几个兵,怒骂他们,“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居然敢只身闯入进来!还有你们都是死的吗!不知道拿刀去刺去杀吗!”
“首领!将军!我们也不知道啊!她奔过来的时候,兄弟们就像被点了穴一样,等恢复正常时,她人已经逃出去了!”
这时,又有一个羌族士兵来报,只听他声音慌张道,“扎布首领!大、大越军,杀、杀过来了!”
“怎么可能!”被叫做扎布的人从座椅上下来,满脸不可置信,“我们不是用红毒粉弄残了他们十万兵马!姓木的也被我一箭射穿!他们哪里还有可以领兵之人!”
跪在地上的小兵颤抖回道,“不止一个!两个人领的不是西北军!要比西北军还要厉害几倍几十倍!”
“扎布将军!我们先撤!那是大越的顾燕急!”一旁了解实情的副首领立即劝道,“那个曾在西南边境与大邺军对峙,十战九胜的顾燕急!”
“十战九胜?!那就让本将军瞧瞧,到底是谁的刀更锋利!”
“扎布将军——”副首领还想再劝。
扎布挥手打断他的话,强势道,“不用说了!今天我们必须拿下西北城!”
扎布为人轻傲,这是他第一次领兵打仗,开局一片大好,原本即将唾手可得的城池,突然被不知道从哪冲出来的异军打破,他怎么可能会甘心!
*
宋琬带头追到一半,突然降下速度,她扭头冲顾燕急道,“要不要比试比试?”
顾燕急挑眉,“比试什么?”
迎着冷冽的风,宋琬盯着不远处的羌族首领,跃跃欲试,“比谁抓到的敌军官职最大!赌一百两金子!”
顾燕急失笑,对上她灼灼的目光,他不忍拒绝,答应道,“好,我和你赌!”
他话音将落,就见宋琬嗖的一下没影,这次是连人带马冲了出去。
等顾燕急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离他好几丈远了。
“兄弟们!随本将军上!”扎布不听副首领的劝解,坚持上马,挥刀杀敌。
副首领无法,只好也提刀一起冲!
宋琬看到羊羔崽子往自己设好的圈子里钻,眼睛一亮,正好少跑一段路,她勒停马儿,等对方过来。
扎布见对面那人,像个傻子似的,见他冲过来,躲也不躲,顿时轻蔑一笑,更加觉得先前副首领所说纯属杞人忧天。
他看那十战九胜恐怕是大越那些说书先生编的故事!
扎布左手拉着缰绳,右手执刀,冲向宋琬。
宋琬这时突然提速策马,在俩人鞭刀就要相碰撞的时候,她一个侧翻身踩在马背上,借力直接飞向对方头顶上空。
同时,手上的鞭子灵活绕上敌人首领的脖颈,往后一拽,只听咔嚓一声,用力过猛,脖子断了。
宋琬将人拴在马上拖着,继续去追那个副首领。
副首领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赶忙后退,骑上马就要跑,结果一回头就撞上顾燕急提着□□直冲他来。
宋琬看到顾燕急已经追到羌族的那个副首领,立马急了,她索性弃了马,沿途踩着冒尖的敌兵脑袋去捉被顾燕急用□□抵着的副首领。
带兵的几个小将领看到这一幕,惊呆住,还因此差点被敌兵的刀划到脸。
这是什么功夫,他们将军的轻功都没有这么好!
宋琬一手提着一个后脖颈,冲着两手空空的顾燕急道,“两颗脑袋,两百两黄金!”
急急赶来想让他们小心敌军红毒粉的赵直听到这句话,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幸好跟过来的副将及时扶住他。
敌军首领和副首领都被宋琬拿下,剩下的
数万羌族敌兵,很快就被蒋震带来的两万兵马还有从京城就跟着宋琬和顾燕急来西北的一千骑兵打得不能还手,四下逃散。
都不用顾燕急下令,他们自发就追着羌族逃兵追赶,不出两个时辰,活下来的羌族逃兵在五里地外,被全部拿下并押送回来。
羌族军被灭,首领和副首领都在宋琬手上,大越士兵们看到这一幕,简直是不敢相信。
须臾后,整座城墙内外爆发出两个月以来最热烈的欢呼声。
羌族首领被宋琬一不小心弄死了,所以在抓到副首领后,她吃了前面的经验没有习惯性扭脖子,而是折断了他的四肢,扔到马背上挂着。
顾燕急打马来到宋琬身边,见她面色依旧红润,精神十足,确认没有消耗精神力过多后,才伸手接过她用来驮着羌族首领和副首领的那匹马。
宋琬望着自己的战果,再看看顾燕急空空如也的马背,顿时骄傲到不行,“顾燕急,你输啦!说好的两百两金子!”
还没断气的副首领:......
合着他就值一百两黄金!
赵直拖着失血过多的身体终于骑马赶了过来,他左看右看,并没有瞧见红毒粉的残沫,顿时担心疑惑问道,“那红毒粉,难不成羌族兵没来得及撒?”
宋琬拍了拍身后的几麻袋,“你是说它们吗?”
赵直盯着那几麻袋,能看到外面露出不少红毒粉,他顿时紧张,“郡主,小心红毒粉!一旦有伤口碰到它,伤口会有灼烧般的疼痛!”
“它们不是什么红毒粉!也没有毒!”宋琬拍了拍身后的战利品道,“它叫辣椒粉,是由一颗颗辣椒磨成的粉!”
赵直瞪大眼,不敢置信,“什么!你说它没毒?!”
*
简单收拾了下,宋琬脱下铠甲,换上一身红衣劲装,束起的长发,在微红中轻扬。
顾燕急住在她旁边,也换了身干净衣裳。
赵直随便找个军医草草包扎完伤口就在门外等他们。
听到开门声,他连忙转身走过来,“顾将军,抓回来的两万余羌族士兵该如何处置?”
“居然还活着呢。”宋琬拍拍衣裳走近,“全杀了。”
赵直舌头差点打结,“全杀?不用严刑逼供?”
羌族和像大越这样的国家不一样,他们是好几个部落组成一族,每个部落都有一个首领,方才宋琬扭断脖子的,听说是羌族第二厉害的部落首领,扎布。
宋琬皱眉:“还逼什么供?一群连人都不配做的,不配为兵,想想那几个被无辜屠杀的村子,你还想花时间严刑逼供他们,浪费人力物力还有吃紧的粮食?”
在她眼里,这群连畜生都不如的强盗士兵,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
赵直心神一震,郡主说的没错,这群畜生都不如的匪敌,让他们活着回去也是要残害同族。
“那就全杀?省得浪费兄弟们耗费精力去看守!”赵直做完决定以后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要找顾燕急做决定的。
他犹豫片刻,决定再问一遍,“顾将军,你认为呢?”
顾燕急看向宋琬,摸摸她的头,“就听郡主的。”
赵直移开目光,假装没看到顾燕急的动作。
内心却在腹诽,好歹是个将军,怎么能随便对女子动手动脚。
宋琬冲进敌人包围圈,虽然没有杀前面屠村的那几千羌族士兵耗费的精神力多,但也不少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天之内消耗太狠还是顾燕急主动送过来给她补的原因,不消半刻,她体内的精神力就充盈满满,且有要往十级冲的感觉。
“对了,顾将军,眼下我们是乘胜追击,还是就此先修生养息?”赵直又问。
顾燕急
这才注意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他立马问,“怎么没看到木将军?”
听对方提起木将军,赵直一脸痛色,艰难回答道,“木将军午时被羌族首领三箭伤到心肺,军医说,至多只能撑三天!”
赵直自投军以来,就一直是在木将军麾下,十年来,早就不止是上下级的关系了,木将军于他而言早已如父兄般重要。
“心肺?”顾燕急听了皱眉,他下意识看向宋琬,寻求答案。
宋琬和他对视的同时摸了摸自己的胃,“我救是能救,只是能不能让我先吃几口肉,我好饿。”
那两块蜜饯根本不顶事儿啊!
“郡主你说你能救?!”赵直一整个激动万分,连最好的军医都说救不活了,他还以为自己以后只能去将军的墓碑前和他一起喝酒了呢。
顾燕急确实希望木将军能活,但他同时也担心宋琬的承受能力,“不然明天?”
宋琬摇头说不用,“等我吃完饭就行!”
说完这句,她又覆到他耳边悄悄说,“我现在精神力很足,就是好饿。”
耳边传来的微热感,让顾燕急心下一颤,他不动声色地稍稍远离了半指距离,然后问她,“阿琬想吃什么?”
“土豆!”宋琬心心念念道,“蒋震不是拉了很多土豆过来?我们吃土豆炖肉!对了,这次要放点辣椒粉!”
这一仗大胜,让颓了多日的西北军一扫先前低迷氛围,又听说伤重的木将军有治愈的可能,一时间气势高涨万分。
而宋琬却在军营伙房和几个伙夫吵起来了。
“我说能放就能放!”宋琬压着其中一个伙夫到锅边,指着那碗辣椒粉道,“你要是害怕,你单独给我那份加两勺!”
伙夫已经从赵直身边的副卫知道眼前这个力气大到出奇的女子是前不久新帝亲封的逍遥郡主,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伙夫不敢得罪。
但是要让他把来自羌族的红毒粉放进肉里,给将军和士兵们吃,他也不能够啊,这可关系到数万条性命。
“郡主大人,您就不要为难我了,小的就是一个伙夫,烧饭的,下毒这种事我是真做不来啊!”伙夫直接将话挑明。
宋琬松手,紧接着皱眉,“谁说它是毒药了,我说了它是辣椒粉,没有毒!我都亲自尝过了,没毒!它就是提味的,和你这碗里的茱萸差不多味道!”
伙夫见她不像是说谎,而且对方好歹是一个郡主,刚立了军功,好像也不至于这个时候做起下毒这种事,还如此光明正大。
“此物真能入口?”伙夫试探性问。
“当然!”宋琬发现和这些人说话真累,早知道就把荷花和春花婶子几个带来西北好了。
怕他们还要继续问东问西,宋琬再次用手沾了点辣椒粉,当着他们的面吃掉,不过这次她长了心眼,没弄太多。
“这下信了没!”宋琬吃完辣椒粉,连喝了两大碗水后道。
伙夫们将信将疑,最终还是选择只在给宋琬单独开的小灶里加了两勺所谓的辣椒粉。
蒋震带来的土豆,今晚煮了一半,赵直又做主杀了几头猪,按照宋琬说的方子,让伙夫们做了好几大锅土豆炖肉。
士兵们排队打饭,一人三五块土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典型的人多肉少。
不过对于一年到头都吃不到一两块肉的士兵们来说,今晚的伙食堪比过年。
宋琬和顾燕急也在外面搭了个桌子吃饭,赵直和他们一桌。
区别在于宋琬和顾燕急还有蒋震吃的是加了辣椒的那锅,赵直则是吃的和其他士兵一样的大锅炖肉,而且没有加辣椒。
赵直打了一天仗,早就饿昏头了,他不顾手臂上的伤,拿起筷子,就大口扒粥。
“这就是
你们说的可以亩产千斤的土豆?”赵直一边说,一边伸手往碗里夹上一块,囫囵吞下去。
没尝到什么味,他再夹一块,这次细嚼慢咽起来,眼睛立马瞪直了。
他看向宋琬三人,“这怎么还有肉的味道!”
宋琬打开自己的小锅,顺道白他一眼,“和肉一起炖当然有肉的味道啊!”
赵直不是这个意思,问题是平时白菜炖肉,白菜里也没有肉的味道啊,这个土豆也太非同寻常了吧,就像发现它的宋琬一样。
等他三下五除二吃完自己的那份后,忽然闻到一股和熟悉却有点不一样的香味往自己鼻子里钻。
赵直寻着味道,目光落在宋琬面前的小锅炉里,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这就是加了红毒,额不是,辣椒粉的土豆炖肉?”
终于吃到纯正辣味菜后,宋琬幸福地眯了眯眼,“对啊!”
赵直看了看小锅炉里的土豆炖肉,再瞅瞅三人镇定自若用饭的模样,等了半晌,忍不住碰了碰身旁的蒋震,“喂?你就不怕真有毒?”
蒋震静静地看他一眼,“上次发现土豆的时候,我也曾像你这么想过。”
“然后呢?”赵直下意识问。
蒋震又夹了一块土豆配米饭,塞进嘴里,咽下肚后,才终于回答他的问题,“然后就是我差点没吃到它。”
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