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琬不光自己吃, 还给顾燕急夹了一块沾了辣椒的土豆,“你也尝尝。”
顾燕急拿起筷子,品尝碗中的土豆。
待细嚼慢咽后,他认真给出评价, “比茱萸要辣, 不过没有茱萸的味道大。”
宋琬很是兴奋, “有了辣椒, 可以做好多美食!”
“麻辣小土豆, 麻辣水煮鱼,水煮肉片, 麻辣兔头......”宋琬数都数不过来。
赵直听完, 再扒拉碗里的粥, 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他目光不由自主地盯向蒋震碗里的土豆,趁他不注意, 悄悄夹了一块。
几乎是他一动, 蒋震就发现,可是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他十分迅速地塞进嘴里。
紧接着就听到他不停咳嗽,吃太急呛住了。
蒋震很是无语,不过还是给他倒了杯温水,“我说兄弟,你要是想吃就吃呗,偷偷摸摸做什么, 呛到活该!”
赵直被说得满脸通红, 连喝了两杯温水, 才算解了嘴里的辣。
“这辣椒也太辣了吧。”他偷吃, 还没忘吐槽。
宋琬哼了哼,“你身上有伤,最好不要吃辣,对伤口愈合没有好处只有坏处。”
就算她不说,赵直也不打算再吃了,不过他还是有一个小疑惑,“郡主,你怎么对此物如此了解?”
他知道宋琬以前是在西北生活过五年,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千夫长,而且跟的还是木将军,和主帅侯爷一家交集几乎没有。
“就是以前在西北的时候,跑出城玩,一不小心跑进了羌族境内,无意间发现的。”拖顾燕急的福,宋琬现在对于这种谎言也是信手拈来,看起来毫无破绽。
赵直倒是没有怀疑宋琬的话,因为以前他也常听木将军说侯爷的孙女力大无穷,还喜欢乱跑,两个哥哥都看不住她一个。
“羌族简直太可恨!”想起被屠的那几个村子,赵直又气到不行,“真想一仗打到他们俯首称臣!”
宋琬吃饭很快,□□分饱后,回应道,“这个很简单啊,直接打到他们老巢,把那些首领统统抓起来!”
说实在的,宋琬并不喜欢打仗,打仗和打丧尸还是不一样的,一个是杀人,一个是杀丧尸。
虽然有的人和丧尸一样没有人性,但绝大多数的人都只是想安安分分过自己的日子而已,所以只要把爱挑事的几个人控制起来就行了。
赵直气馁,“郡主,这羌族老巢哪是那么容易就闯的。”
宋琬不解,“很难吗?”
赵直反问,“难道很简单?”
宋琬被他问的赶紧翻翻以前的记忆,发现大越自开国以来,就没有成功解除边境威胁过,这对于他们而言好像是有些难。
待吃到十一分饱后,宋琬放下碗筷,抬头看向赵直,轻松来了句,“那我闯给你看一下?”
赵直:“......郡主,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他明显不信。
一旁的蒋震却和赵直是完全不同的反应,只见他搓搓手问宋琬,“那宋姑娘,啊不对,郡主,你打算什么时候闯,要不要多带些人?我觉得我还挺适合的!”
宋琬听了扭头问顾燕急,“羌族一共有多少兵?”
顾燕急想了想回道,“我只知他们这次的十二万兵马,几乎九成或被杀被掳,至于羌族一共有多少可战士兵,赵将军应该比我要更清楚。”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赵直在西北待了十多年,对待羌族都快要比对家中老母还要了解。
“据我了解,他们几个部落的全部兵马加起来不超过十五万。”赵直谨慎判断,“两年前那一战,西北军虽损失惨烈,但好歹靠征兵补回原数,但羌族大多数部落其实并不喜欢战争,他们
的十五万兵基乎都是靠那几个好战部落征集。”
其实羌族人本不多,加上普通百姓也不过百万而已,只是个别部落首领贪心不足,想要一口吃成胖子。
若不是他们居住的地方有一道大山做天然屏障,易守难攻,赵直想,那大邺国估计会像吞并其他小族部落一样,吞掉羌族。
宋琬:“所以说,他们现在只有四五万能战的兵?”
赵直肯定点头,“差不多如此。”
宋琬心里已然有了计划,“既然他们那么喜欢打仗,想必力气一定不小,那就把他们都抓回来,分到各个城开荒种地,种出来的所有粮食都用来当做军用粮。”
让你们每天闲得发慌,有劲没处使,就知道打仗欺负普通百姓,种地累死你们。
“四、四五万,都抓回来?”赵直这下舌头真打结了。
“对啊,几十万士兵的粮食,总不能年年都靠阿毓的国库出,万一哪天哪儿又出现水患地震,那阿毓是先养士兵还是先救受难百姓。”宋琬盯着他道,“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打仗,那就让他们累到没力气想这些。”
顾燕急静静望着宋琬,眼底流露出温情,若是阿毓听到这些,应该会很高兴吧。
于是他握上她的手道,“好,等战事结束,我就给皇上写信。”
宋琬得到支持,可开心了,“阿毓一定会同意的!”
赵直低头喝水,如果他没听错的话,郡主刚刚一直喊的是皇上的名讳。
他不由得佩服,郡主真牛。
*
吃完胜利饭,赵直带宋琬和顾燕急来到木将军的营帐,军医正在给木将军换止血药和纱布。
“李大夫,这是逍遥郡主和顾将军。”赵直和军医介绍俩人,并问道,“木将军的情况如何?”
李大夫是老军医,十几岁的时候就随师父在西北军中救人,如今已经过去三十个年头了。
听到赵直打探木将军的状况,他叹息道,“不是很好,胸口那一箭太刁钻,自从拔了箭头后,伤口就不停往外渗血,我废了好大的法子才止住血,没曾想刚刚给将军换纱布的时候,发现血又开始往外流。”
而且根据他的经验,木将军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恐怕是熬不过明早了。
赵直皱眉,“怎么会这样!”
宋琬听了,直接绕过大夫,走到木将军床前,装模作样在他手腕上搭脉,暗中则是用精神力探查他身体的具体情况。
那个大夫说的没错,这个木将军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有点和顾燕急大哥的情况类似,只是顾燕急大哥靠贵重药材勉强熬了四五年,这个木将军若是不及时救治,恐怕以后都不能上战场了。
顾燕急听到李大夫的结论,同样担心,他走到宋琬身边,低声问,“是不是很麻烦?”
宋琬摇头,“麻烦倒是不麻烦,就是治好后,他得静养半年到一年,否则不能上战场。”
赵直耳朵灵,他听见了宋琬的诊断,立马挤开李大夫小跑过来,“也就是说,木将军还能活是不是!”
“有我在,当然能!”宋琬拍拍胸膛,很是自信。
李大夫很是惊讶,他走近问道,“敢问郡主,打算用何种药来医治木将军?”
宋琬哪里懂得用药,不过她可以用针灸唬人,“用药我不行,我可以先用针灸疗法,后续疗养的事,还得靠你们这些正经大夫。”
还别说,李大夫真就被唬住了,他连忙又问,“何为针灸疗法?”
宋琬板起小脸,装威严,“这针灸疗法传女不传男。”
李大夫沉思片刻,“郡主您收徒吗?我有个随我学医的孙女,今年刚好十岁。”
宋琬:“那你孙女力气大不?一次能扛几麻袋金子
?”
顾燕急在一旁不禁勾起嘴角,努力不让自己坏事。
李大夫以为自己听错了,“几麻袋?金子?”
宋琬点头,继续唬他,“要想学我这个银针疗法,至少能肩扛五百斤,不然很容易走火入魔哦!”
李大夫:“......”
咋还有走火入魔,那还是别让孙女来拜郡主为师了,首先五百斤重的金子他们就没得扛,也扛不动。
成功忽悠住真大夫,宋琬这个假大夫趁机又向真大夫借了一套银针。
等李大夫被推出军帐外后,望了望身旁同样被撵出来的赵直,他问,“郡主怎么没用自己的银针?”
每一位医者都会自备一套适合自己行医的银针,很少会用别人的,因为手感和习惯不同,造成的结果也会不一样。
赵直不懂这些,胡乱猜道,“可能是郡主来得急,忘了带,所以就借你的用用,李大夫你会连一套银针都舍不得吧?”
被人怀疑自己的品性,李大夫脸一摆,“赵将军,你这是什么话!”
赵直:“我说实话啊,瞧你一直想往将军帐中望,不是舍不得是什么。”
李大夫气得甩袖就走,“赵将军,老夫累了,明日恐不能帮你换药,请将军换个人吧!”
赵直:......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
翌日,军中大帐内。
羌族会这么肆无忌惮倾巢而出攻击西北边防,一定是和大邺又达成了某种合作,就像过去一样。
而西南近来却始终未动一兵一卒,想来是被两年多前的那场仗打出了阴影,所以想等羌族先将西北重创,西南派兵去救时趁机偷袭。
这也是顾燕急在京城没有提议从西南调兵的原因,比起羌族,大邺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让大邺皇帝得了这天下,那么天下百姓们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如今羌族大败,不出意外,消息应该很快就能传到大邺去。
想到这,顾燕急让人将那个还没死透的羌族某个部落的副首领拎出来。
顾武从地牢里把人拖到顾燕急和宋琬面前,并将自己方才看到的都说出来,“将军、郡主,我下去的时候正巧碰到他想自杀,不过可能是因为咬舌太痛,我在旁边看好久,他来来回回四五次都没舍得咬。”
地上躺着的副首领:......
侮辱他可以有很多方式,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种!
宋琬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这个顾武说话真是能气死人。
“说,你们和大邺达成交易的具体内容。”顾燕急不和他废话。
副首领恍然,难怪自己活到现在,原来是还有利用价值啊,他顿时没那么慌了,也不想自杀了。
“你想知道,先、先帮我把手脚治好!”副首领仰起脑袋,弱弱讲起条件。
顾燕急先礼后兵,宋琬可不想和他客气,直接一脚踹到他骨折的腿弯处,痛得地上的人嗷嗷直叫。
“快说!磨磨唧唧,小心我敲断你的舌头!”宋琬凶巴巴道。
“两军交战!不斩俘虏!”副首领艰难吼道。
宋琬觉得他说话声音像鸭子叫,听不过去又抬脚狠踢,并怼,“别以为我书读得少就诓我!明明是‘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是吗!我看你长得像坨屎!”
旁边的赵直惊呆了,郡主真豪放!
“我说!我说!”他实在受不了了,这娘们踢人比被石头砸还疼!
宋琬朝顾燕急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说:看吧!还是我的办法最好!省时又省力!
顾燕急莞尔一笑,抬手抚了抚她的头,“阿琬真棒!”
顾武移开目光,抬头看
看屋顶。
赵直却还像个不懂事的,直盯着俩人看,心底还暗暗琢磨,这顾将军把郡主当小孩哄呢。
被往死里踢的副首领,在喘完两口气后,赶紧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我听扎布说——”
“扎布是谁!”
“就是、就是被你扭断脖子的那个!”副首领生怕自己回答慢了,又要被踹,“他联合另外两个部落的首领和大邺皇帝约定,等西北西南两城攻占下来后,合力一举拿下整个大越,届时以江南淮州和襄州中间那条西河为界,东属羌族,西归大邺。”
宋琬听完,认真评价,“本事不大,梦倒是会做。”
“看来西南也不是完全安稳。”赵直揣摩分析道。
“那简单!等把羌族端了,再去把大邺皇室也都抓来种地,一次性打服他们,省得以后年年要打仗,年年死很多人,导致阿毓的国库年年都要空。”
“所以我打算去西南一趟。”顾燕急说出自己的想法,“西南只有秦老将军,万一敌人在秦老将军身上下毒手,到时候很容易影响西南军的军心。”
“去西南?”赵直倒不是不同意,只是西北现在刚胜一仗,木将军还在昏迷,很多事情都得由顾燕急来做决定。
“那我留在这?”主要是宋琬想去一趟羌族人生活的地方,看看他们辣椒种的多不多,适不适合移植到大越来。
“阿琬决定好了?”顾燕急看向她,“就此与我分开?”
宋琬不明白他那一脸此次一别就永远见不到的表情是为哪般。
她莫名回道,“我们还会再见的啊,等我解决了羌族,你解决了西南,我请你吃麻辣火锅!”
顾燕急肯定不知道麻辣火锅是什么。
顾燕急:......
虽然不知道麻辣火锅是何物,但他总觉得宋琬挺想撇开他,独自去羌族。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去西南,顾武跟你,我去羌族,宋七归我!”宋琬说完,仔细观察男人的表情,看着好像不太乐意?
于是她想了想,“那不如这样,顾武跟我,宋七随你?”
“反正一共就这两种组队方式,你总要二选一。”
顾燕急:......
这是和谁组队的问题吗?
“还不满意?”宋琬发挥自己的脑洞,突然想到一个不太可能的理由,“顾燕急,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我,想和组队吧!”
顾燕急还没来得及反应,顾武和赵直就非常默契地咳嗽起来。
同时顾武还在想,他刚刚就不该留下,应该和宋七一起出去,哪怕去地牢看俘虏都行。
顾燕急的无声沉默,让宋琬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她顿时严肃道,“顾燕急,你都二十好几了,不能太黏人。”
顾燕急不知道说什么好,“......什么叫二十好几?我很老?”
直接告诉宋琬,如果立即点头会很危险,于是乎,她等了一小会儿,在顾燕急沉沉的注视下,给了个肯定的点头。
二十好几在后世确实不老,但在这里,一般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良久之后。
“那就依你。”
“依我什么?”
“我去西南,你去羌族。”
宋琬哦了一声,心想,早这么决定不就得了。
*
是夜,宋琬从吃完夜宵从帐篷里出来,东瞅瞅西瞧瞧,都没看到自己想找的人。
顾武这时路过她帐前,被宋琬一把抓住,“顾武,你等等!”
顾武正在准备明日去西北的干粮和行李,被叫住还一脸茫然,“郡主,什么事?”
“你家将军呢?怎么晚饭后就没见到人
。”而且晚饭也没见他吃两口。
顾武偷偷翻了个白眼,郡主怎么比他还没心眼。
罢了罢了,为了将军未来的幸福生活着想,就只能他做这个指明灯了。
“郡主,我家将军生气了,您就一眼没瞧出来?”
“生气,他生什么气,谁惹顾燕急生气了?我揍他去!”宋琬撸起袖子就要干。
“就是郡主你啊。”顾武直言。
“我?”宋琬不信,“万榴莲,是不是你惹你家将军生气,想悄悄怪我头上!”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顾武暗暗抽了抽嘴角,“真的是郡主你,谁让你在大家面前说将军二十好几很老。”
“就因为这个?”宋琬呆了,“可我没有嫌弃他老啊。”
顾武:“话是你亲口说的。”
宋琬被他盯得心虚起来,她转了转眼珠又问,“那我去哄哄?”
顾武第一次朝她竖起大拇指,“郡主有觉悟。”
“那可以告诉我,你家将军去哪了吧!”宋琬叉腰。
顾武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她身后,“就在你住的帐篷后面那顶。”
主子就是怕郡主找不着自己,所以选了最近的帐篷,结果等了两个时辰也没等到郡主去找他。
宋琬来到顾燕急的帐篷,在门口假装咳了咳,没人应。
她只好自己掀门帘进去。
顾燕急在案桌前,处理西北一切事宜。
他听到某人进来的声音,只不过他是故意不抬头。
宋琬双手背后,缓步走过来,弯腰,软下声,“还生气啊!我下午没那个意思,你不老!还很帅!”
顾燕急抬头,又若无其事低下去。
宋琬长叹一口气,直接大步走过来,将别在身后的东西‘嘭’的一声放在桌上,是一盘热乎乎的炸土豆条,上面还撒了辣椒粉。
“喏!我自己炸的,专门给你炸的。”宋琬强调,这还是她第一次下厨呢。
“你凑合着吃,头尾糊掉的地方,我都切了。”
顾燕急看着食盒里被掐头去尾的土豆条,没崩住,笑了。
宋琬眼神好,抓住他的笑不放,“你看你也笑了,不许生气了。”
顾燕急又板回脸,“阿琬为什么认为我在生气?”
宋琬这会儿留了个心眼,思考半瞬,回答,“我看你晚饭吃得比较少。”
她才不会说是因为万榴莲的提醒,不然等会儿肯定又要多哄一次。
宋琬暗暗想,以前顾燕急也不这样啊,难不成上了年纪的都这样?
可是顾燕急年纪也不大啊,二十三还没到呢。
顾燕急盯着她了半天,最终没有选择揭穿她,而是道,“那阿琬说实话,觉得我老吗?”
他想起京城那些十七八岁的秀气公子哥,难道阿琬现在喜欢那样的?
宋琬摇头,“你不老啊,我下午点头是因为你们这里男女成婚早。”
顾燕急讶然,“那阿琬曾经生活的地方,男人和女人都什么年纪成婚?”
宋琬稍稍回忆了一下,主要她到可以结婚的年纪时,丧尸都爬满墙了。
“反正女子不能低于二十,我们那有规定,男子也不能低于二十二,否则国家不会给你颁发结婚证。”
“结婚证?”顾燕急每次都对她口中冒出来的不明词语好奇,“这是什么?”
“就是你们的婚书。”宋琬和他解释,“我们会有专门的机构在结婚证上盖一个公章,就像是阿毓批奏折一样,盖了章就代表俩人是国家承认的夫妻了。”
“国家承认的夫妻......”顾燕急若有所思。
“对啊,这样可以有效防止男人骗婚重婚,因为
我们那的机构都会有记录,能看到你结过几次婚。”宋琬说起后世的事,就停不下来。
说累了,宋琬瞅了瞅分毫未动的炸土豆条,咽了咽口水问,“所以,炸土豆,你还吃不吃?”
她炸了半天,一口都没尝就端了哄他,也不知道自己炸得好不好吃。
最后的最后,顾武收拾好明日路上要用的水和干粮,打算过来瞧瞧主子消气了没。
结果还没掀帘子就听见里头的对话。
“这个炸土豆好辣!”
“让你别吃那么急,喝口水。”
“我这不是想吃给看看嘛,很不错,你尝尝!辣辣的!”
这里声音消失了一会儿,应该是主子在吃郡主喂的炸土豆。
“好吃吗?”
“好吃。”
“那还生气不?”
后面接一声长叹。
“不生气了。”
帐外的顾武:......
是他多虑了。
主子哪里要哄,只要郡主转个身朝他招招手,主子眼里就放不下其他任何人和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