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急:“......”
“好了好了, 阿琬若是想知道,私底下再去问燕急。”顾荀笑得活像诱拐小灰狼的老白兔。
“真的吗?”宋琬双颊鼓鼓,犹疑的目光盯着顾燕急。
“是啊, 阿琬姐姐。”李毓挡住她的视线,笑道,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阿琬姐姐过个一两年再问也没关系。”
顾燕急:“???”
过去几年白养了。
宋昭远摸了一把胡须,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和皇上有同一种想法。
而李毓想的是, 阿琬姐姐这么厉害, 在择夫这件事上还得慎之又慎,不能这么随便就便宜了二哥。
宋琬嘀咕两句“奇奇怪怪”、“莫名其妙”后就低头继续啃爪子。
春花嫂子做的这个鸡爪有点像后世的虎皮鸡爪,做这个很费油,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可没机会吃,后来末世就更没机会,所以这还是宋琬第一次吃。
果然和描述的一样,软糯鲜香又开胃,吃完小半碟的她不仅没觉得饱, 反而还感觉更饿了。
因为如今几乎整天天下都是大越朝的, 胜仗凯旋后, 有不少事需要事需要商议,所以在庆功宴结束后, 即使李毓很不舍, 也还是得回宫主持大局了。
“阿琬姐姐, 你真的不随阿毓进宫玩玩吗?”李毓不死心再问一遍。
“我就不去啦!”宋琬敷衍地摸了一把他脑袋, “以后再进宫看你。”
实则在她心里, 皇宫里除了好吃的点心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而且点心她老早之前就尝过了,可逍遥楼的饭菜自己还没尝过呢。
中午那顿庆功宴,宋琬特地留了点位置,就是给逍遥楼准备的。
“好吧。”李毓略略失落,“那阿琬姐姐要记得以后一定要多多进宫。”
“知道啦!”宋琬和他说再见,目送他离开。
李毓在众人的簇拥下,回了宫。
大臣们都在宫门口等着了,谁让他们进不了侯府,吃不上庆功宴,只能提前一步到。
论功行赏虽安排在三日后,但一切章程还得早早确定下来,下面的人才好办事。
顾燕急舍不得离开宋琬,可谁让她不愿进宫,那就只能他来了,总不能让媳妇的功劳白白被埋没,哪怕宫里有皇上在,但他认为维护媳妇的职责应该由自己来,皇上这个异性弟弟还是去维护天下百姓吧。
早朝推迟到午后才上,也就仅此一例了,李毓重新换上龙袍,端坐在宝座上。
他说:“如今大邺和羌族都已归顺我大越,诸位大臣有什么想说的么?”
率先走出上奏的是黎松之,如今他位居户部尚书一职,在其他人眼里,他就是皇上安插在朝臣中的一只眼睛。
“启奏皇上,微臣以为当先论功行赏各位有功将士。”
“黎卿所言甚是。”李毓也是这么打算的,“所以朕想问问各位大臣,这个功该如何论。”
数位大臣面面相觑,最终由一人代表上前,“启禀皇上,臣等认为,首先应该行赏在战场上拼杀的边关将士,按人头论赏,或升官或赏金银,凡牺牲者,理应银钱告慰其父母妻儿。”
“再者。”那位臣子看了一眼右前方的顾燕急等几位将领道,“再者就是顾将军是此次战役的主帅,当居头功。”
听了这话,顾燕急微不可查地皱眉。
李毓同样不甚喜欢,他敛下眉,压低声音,反问对方,“哦?是吗?张大人想说的只有这些?”
张大人跪在大殿上,惶恐道,“当然,逍遥郡主也居功甚伟,但她私自给羌城改名逍遥城不说,还公然说逍遥城是她的地盘,此举太过功高盖主,有藐视皇威之意,所以微臣以为,逍遥
郡主此行功过相抵,皇上不罚她就已经是恩赏了。”
顾燕急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他面露嘲讽,这些高高在上只知道纸上谈兵的大人们,哪能忍受得了一个女人踩在他们头上。
而且还是个备受皇上宠信的女子。
那位张大人依旧坚持己见,“微臣记得逍遥郡主与顾将军少时就定下婚约,若是皇上坚持要赏,不如让这纸婚约变成皇家赐婚,微臣想,这于逍遥郡主而言,便已经是莫大的殊荣。”
李毓面无表情,“张大人说的,也有些道理。”
张大人垂下的脸,露出微微得意。
“看来张大人也认为逍遥郡主此战功劳最大,那朕就封其为逍遥王。”李毓目光冷漠地盯着地上的人,一字一句道,“封地逍遥城,至于食邑,既然张大人说郡主把逍遥城当成自己的地盘,那食邑就整座城好了。”
“皇上!万万不可啊!”张大人惊呼道,“皇上!您理解错微臣的意思了!”
他明明是想让皇上稍稍打压一下逍遥郡主,以防止对方自恃功高,蔑视皇位,不将朝廷法度放在眼里。
“朕理解错了?”李毓冷冷道,“否则统一天下在张大人眼里怎么就成了件很容易的事,只身闯入敌营也变得没那么难,以一举之力击退两大敌军的围攻更是不值得一提。”
“能在短短半年就训练出能以一敌百的骑兵,破解羌族的红毒粉,为天下百姓发现能亩产千斤的物种,这些在张大人眼里都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事。”李毓冷眼瞧他,“既然如此,那张大人便将这些事重复一次,让朝廷再多一位张王爷!”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张大人明显感觉到皇上的怒气压在自己头顶上,顿时惶恐道,“微臣也是为了大越啊,想来、想来顾将军也不想看到自己未来的夫人做出如此有违朝廷法度的事吧?”
他就不信,顾燕急一个战场拼杀下来的将军,能够忍受自己的夫人抛头露面,始终压自己一头。
顾燕急脊背挺直,冷笑地去看跪在地上的人,“张大人似乎很喜欢替皇上做决定。”
这一顶似是而非的帽子扣下来,让张大人顿时冷汗连连。
“但本将军希望张大人清楚一件事,若是没有逍遥郡主亲自前往祟城,恐怕张大人口中这个‘当居首功’的我,早就成了敌人用来牵制西南军的把柄,没了郡主,张大人以为还能抓到大邺太子?没了郡主,大邺势如破竹,西南军若是一个没抵抗住,他们便能与羌族合作,一路东下,你等今日还能在这大殿上心比天高地夸夸其谈?”
“只是因为内心那不甘居于女子之下的丑陋嫉妒心理,就想堂而皇之地抹掉这位女子的功劳,张大人,你等的算盘,打得还真是好啊。”
“顾将军!皇上面前,休得胡言乱语!”张大人彻底恼羞成怒。
“本将军记得张大人是琮和三年的榜眼,这么多年过去,今日看来张大人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顾燕急丝毫不给他面子。
“你——,你——”张大人不管不顾,直接用手指他,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张大人,顾将军说的都是实情而已,你这是怎么了?”先前一直未有言语的卫学知站出来,“若是身体不适,别硬撑,回府歇上十天半个月,老臣相信皇上会体谅张大人的辛苦。”
“首辅大人说的对,朕不是那等忘恩负义、冷血无情的皇帝。”李毓勾唇,“既然张大人身体不适,那朕就放张大人一月假期,好好在家休养。”
“倘若张大人觉得一个月还不够的话,三个月哪怕是半年,我想皇上也是可以理解的。”黎松之接道。
“皇上,微臣没——”
“此外,张大人你吏部侍郎的职位暂且由楚大人代任。”李毓打断他的话。
“微臣领旨。”楚大人上前跪道。
张大人面如死灰,皇上这是想革他的职,谁不知道这位楚大人与宋家是亲家,且最为护短。
*
目送顾燕急他们离开后不久,宋琬就迫不及待拉上云灼,直说要去逍遥楼。
正好云灼也要将这两年的账本拿出来给她检查,俩人一拍即合,仅带着各自的两个跟班溜了。
宋七是习惯了,顾武则是被顾燕急要求必须跟在郡主身边,美名其曰是行保护之意,但顾武总感觉是主子怕他一离开,郡主会跑的没踪影,所以让他来先暂时牵制住。
逍遥楼,名副其实,外表看起来就与众不同。
云灼介绍,“这是我跑断了腿,买下京城最大的青楼和小倌阁,将它们重新改造装潢,合并成一家,才有了今日。”
“小灼子,你有点本事啊,不过你怎么说服那些老鸨们搬家的。”宋琬好奇。
“这个简单啊,我连人一起买下来。”说起这个云灼还有些肉痛,不过好在买人和地盘的钱这两年他都翻倍赚回来了。
“你买下那些人做什么?”
“很简单,漂亮的做包厢店小二,一般的就放在一楼做普通店小二。”云灼很是认真分析道,“郡主,你想想,那些需要包厢的人,肯定是希望服务周到,不管是味觉上还是视觉上,都要最舒服才是嘛!”
宋琬想了想,好像没毛病。
“至于那些女子,琴技好的就在前面弹琴,会做饭的就给大厨们打下手,没什么才艺的就拨到后面收拾房间,反正总有活适合她们。”
宋琬朝他竖起大拇指,“做生意还是小灼子你最行啊。”
几人来到逍遥楼,云灼继续介绍,“我按照郡主你当初提的想法,稍稍改良一番,现在一楼是普通客人都可以来,二楼是普通包厢,只有我们逍遥楼特质的楼牌才能用,而这种楼牌每月只对外售卖三块。
最后的三楼雅间则是必须要有代表最尊贵的逍遥牌才能使用,而这种牌,我们是不会对外售卖,只会赠送,除了开业前三天抽奖送出的三块,每年只有一个赠送名额。”
“拥有逍遥牌的人,不仅自己可以使用还能借家人好友,还能带只有楼牌的好友一起享用逍遥楼最优质的服务。”
云灼忍不住嘚瑟道,“郡主,你是不知道,这京城的达官显贵最爱面子,当初抽中逍遥牌的那几家,恨不得天天领着家人朋友来逍遥楼吃饭。”
宋琬听着他的描述,心里想道,他要是生在后世一定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走,郡主,我带你先去三楼逛逛,我当初找人设计的时候,特地给你留了一间从不对外开放的雅间。”云灼带大家进去,却没注意到二楼有个店小二朝他冲过来。
宋琬反应的快,迅速往后一退,丝毫未沾,宋七顾武跟着她久了,也习惯在轻松的环境中仍保持警觉,所以被撞倒的就只有反应迟钝的云灼。
云灼被撞得四肢朝天,感觉脊骨都要被撞裂了,他痛到差点忘了呼吸,“谁来扶我一下!”
宋七憋着笑过去扶他,“云二少爷,你也太不小心了。”
“青竹,你怎么回事?”云灼扶着腰语气冲道。
“二当家,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说话的人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过去是春心阁的小倌,只见他一脸着急解释,“二当家,你快去救救杨枝姐姐和甘露姐姐吧!”
“他们怎么了?”云灼的腰突然就不那么疼了。
“二楼有个包厢的客人,非要两位姐姐陪、陪客...”青竹越说声音越小。
他没说的是,这种事他们以前都遇到过,只是那些人每次都只是言语上而已,不像这次动了真格。
所以他
们始终都没说过,谁让他们以前做的就是这种让人唾弃的勾当呢。
“你带我过去!我到底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的人!”云灼一把推他上楼。
宋琬吃完结账柜台处的糕点,拍拍手心沾上的碎屑,对宋七和顾武说,“走,我们也去,瞧瞧是哪个垃圾。”
二楼地字号包间,还未走近,就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污言秽语。
云灼气得直接一脚将门踹开,让阿达和元宝将里面三个不知道打哪来的公子哥按住。
此时,杨枝和甘露的外衣都被扒下了,云灼立马让青竹去拿披风过来。
青竹早有准备,将披风递过去,宋琬接过来,走到两位姑娘面前,小心翼翼地帮她们披上。
“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们了?”
两位姑娘想点头,最后不知想到什么,又摇头。
“欺负未遂是吧?”宋琬又问。
这下俩人在宋琬明亮的眼眸下,终于干脆地承认,点了头。
“我呸!”被元宝扣跪在地上的男子还不服气得很,“她们本来就是妓院的□□!生来就是要伺候本少爷的!别以为来了正经酒楼做事就能改掉你们身上那股骚味!”
“我告诉你们!要是今儿不把本少爷和本少爷的朋友伺候舒坦,你们都别想活命!”
“是啊,要不是这俩骚娘们太骚,我们兄弟还看不上她们这样的呢!”
云灼听不下去了,抡起袖子就上去狂揍几拳头,“敢欺负我是人!你们就是找死!”
“姓云的!你敢打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大哥不过是个四品武官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对我大吼大叫!”
“你欺负我的人,关我大哥什么事!我今天就要揍死你!”
宋琬及时上手,揪着他的后衣襟,将人拉回来,“小灼子,干嘛这么冲动呀,两位来着是客。”
云灼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你也觉得他们没错?”
宋琬没理他,而是对宋七顾武说,“你们俩,去弄三坛马尿过来。”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被拿下的这三人都是京城有名的公子哥,最喜欢的就是吃喝嫖赌,大军凯旋的那日,他们就醉倒在温柔乡里,所以并不认识宋琬。
“不是你们闻着骚味了吗?”宋琬眨着无辜双眼,“我觉得你们是闻错了,所以啊,我好心让人找几坛马尿过来,你们三个人一人一坛,喝了以后就不会再闻错了呀。”
“你这个臭女人!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
按着他的元宝没忍住踢了一脚,“郡主也是你能用手指的!”
“郡主?呵呵,哪来的郡主,谁不知道现在的皇帝就是个黄毛小子,哪来的郡主!”这人酒劲上头,什么话都敢说了。
宋七顾武回来,同时这三人的身份也弄清楚了。
顾武上前道,“郡主,这个最嚣张的是吏部侍郎的独子,另外两人的父亲都是吏部的主事。”
宋琬听了恍然大悟,“原来你们两个就是这个丑东西的狗腿子啊。
“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俩愿意将马尿喂进他肚子里,你们两个就不用喝了。”
包间外汇聚越来越多的客人,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父亲的前途还是自己的面子,到底选哪个。
云灼解了大半气,他大声道,“李成远、吴明尚,快点做决定啊!”
俩人挣扎不已,待看到门外指指点点的人后,只好道,“张兄,对不住了!”
他们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你们两个!简直无耻!”
阿达适时松开,让两个人可以活动,宋七将一坛马尿递过去。
元宝依旧用劲按着姓张的
,阿达腾出手也来帮忙。
“你们——唔唔唔——”姓张的还没来得及反抗,李成远和吴明尚两个所谓的兄弟就将一坛子马尿全都倒了进去。
“你们手真巧,一点都没洒。”宋琬面无表情地夸。
“那郡主大人,我们都按照你说的做了,是不是就可以放过我们了。”李成远讨好道。
“我有说要放过你们吗?”宋琬随便捡起一根筷子,戳他脑门,“小灼子,找两个人来。”
云灼慢半拍,“找什么人?”
“难不成你想亲自灌?”宋琬瞅他一眼。
云灼明白了,随即打开嗓门对外面喊,“谁过来灌,这个月奖金二十两!”
“我来!”第一个报名的就是青竹,他还拉了个,“我和青瑄来!”
“你、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吴明尚指着她道。
“对啊,我就是出尔反尔,你欺负本郡主的人,还指望本郡主对你信守承诺?”宋琬冷冷道,“本郡主没挑断你的手筋脚筋已经算是放过你们了。”
宋七很是认同,要知道前面欺负女子的要么被断了命根子,要么被砍断手和脚,对了,那个前禹王到现在还在禹州刷恭桶倒夜壶呢。
最后三个人,谁也没落下都被灌了一整坛马尿。
宋琬让人将他们三个全都扔到逍遥楼门口。
她对着里里外外的人说,“逍遥楼是我的地盘,想吃饭就来好好吃饭!再打着吃饭的名义过来调戏姑娘,当然,店小二和老板还有厨娘厨子都不行,否则,下场最轻也是他们这样。”
现场静默片刻后,突然有一道声音冒出来,“你是郡主就可以为所欲为?再说了,他们本来就是青楼倌院的人,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的下贱东西。”
“对啊,不过是被扒了件外衣而已,装什么贞洁烈妇。”
宋琬闻声而望,很快找到说话的两个人。
嗯,一个又臭又猥琐,另一个还是又臭又猥琐。
宋琬取出腰间的鞭子,朝他们走过去,“我看你们家中应该有不少小妾吧,所以你被这么多小妾睡过,又是什么下贱的丑东西?”
云灼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两个男的顿时脸绿了,其中一个道,“别以为你是郡主就能怎样!国有国法!你动用私刑,小心我去京兆尹告你!”
宋琬不和他们废话,直接几鞭子挥过去,给现场的人表演一段抽垃圾。
等她终于抽过瘾,人群外响起一道呼声。
“圣旨道!逍遥郡主接旨!”
宋琬叉着腰回头,嘴上嘀咕,“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围着的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让她看清了来人,“是福公公呀,你怎么来了?”
“杂家去侯府宣旨,没曾想郡主不在,刚巧这个时候碰到宋侍卫回来报信,才知道郡主来逍遥楼了。”张福正笑眯眯道。
“那你刚刚说宣旨,阿——那个皇上,他又下了什么圣旨?”宋琬瞄到周围有不少百姓,决定维护一下阿毓的威严形象。
“杂家来这好一会儿了。”
地上被抽得疼痛不已的二人听到张福正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脸憋屈。
既然早就来了,怎么都不阻止这个疯婆娘!
张福正笑问道,“敢问郡主休息好了没?”
宋琬盯着地上的俩人,意犹未尽,最终回,“勉勉强强,福公公,你先念圣旨吧。”
说完她再继续。
“逍遥郡主接旨。”
周围人应声跪地,宋琬象征性地蹲下来,坐在酒楼前的台阶上,目光凶狠,死盯着地上两个。
张福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接宣读圣旨。
上面
大概就是将宋琬这几年所有的功劳事无巨细地列举一遍,救皇上,打贪官,以一己之力,灭羌族,擒大邺皇太子和老皇帝,并且发现了能亩产千斤的物种土豆等等。
最终,皇上决定封逍遥郡主为逍遥王,世袭罔替,除去先前的郡主封地盛州,另外将逍遥城赐予其为逍遥王封地,食邑一城。
随旨意一道下的,还有一座郡主府逍遥王府,并黄金万两。
“郡主,额不,该唤您逍遥王了。”张福正收好圣旨弯腰道,“逍遥王,接旨吧。”
宋琬利索起身,接过圣旨,在张福正耳边小声问道,“阿毓怎么知道逍遥城的事?”
“这都多亏那位吏部侍郎,张大人。”
“啥?吏部侍郎?”宋琬尴了个尬,“我刚灌他儿子一坛马尿。”
张福正没想到郡主这么会玩,差点破功,好在最后稳住了。
“郡主放心,现在的吏部侍郎已经改姓楚了。”张福正一时改不了口,喊郡主习惯了。
宋琬糊涂了,“那他爹呢?”
张福正细细解释道,“因为楚大人刚接手前吏部侍郎的活,就发现张大人行贿受贿的账册,禀告皇上后,皇上大怒,现在已经带人亲自去抄家了。”
宋琬眨了眨眼,小声嘀咕,“果然抄家抄上瘾了,像我。”
张福正恰好能听到,没忍住抽了抽嘴角。
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皇上这个习惯确实是随了郡主。
当街宣读的圣旨,着实震慑到一批人,不过他们更怕的还是被郡主灌马尿和用鞭子抽。
大庭广众之下,里子面子都没了。
要知道后来那两个被鞭子抽的嘴碎,听说被爆出来不仅强抢民女还爱掳长得秀气的十几岁少年。
最后连累整个家族都被抄了。
那日逍遥楼一事,彻底奠定了宋琬在京城所有人心中的地位和分量,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在逍遥楼惹事。
云灼经此一事,忽然觉得光只有京城和泽州两家逍遥楼完全不够,他决定有生之年要在大越每座城都开一家逍遥楼!
宋琬却开始无聊起来。